8000余场之后，《又见敦煌》为何还能让人落泪？

夜幕落下，敦煌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西侧，那座被称作“沙漠中的一滴水”的剧场里，观众又一次随着人流走入黑暗。即便有人已是第二遍、第三遍走进这里，当《一瞬间》的旋律在某个转场处响起时，依然会不自觉地红了眼眶。

《又见敦煌》自2016年首演以来，已累计演出8100余场。在敦煌，看一场《又见敦煌》几乎成了和看莫高窟同等重要的仪式。

一部剧为什么有这样的力量？答案或许藏在整部剧最不肯放过观众的东西里，那就是时间。当《一瞬间》的旋律响起时，恰好是千年与刹那迎面相撞的时刻。

“一瞬间，就在一瞬间。”歌词反复叩问的，是千年与刹那之间那道无法丈量的距离。剧中，王维问观众：一年有多长？一生有多长？一千年有多长？然后他自答：不过一瞬间。站在台下的人明明知道这是台词，却还是会被这句话击中。因为紧接着涌上心头的，是那些被黄沙掩埋的商队、那些没能送到长安的信使、那些在洞窟里一笔一笔画下飞天却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画工。一千年对他们而言，确实只是一瞬间的事。而对我们而言，他们留下的东西，却要用一生去理解。

理解了这一点，才可能理解王圆箓。

在走进剧场之前，多数人对王圆箓的印象来自教科书或余秋雨的《道士塔》：一个愚昧的道士，把藏经洞的国宝贱卖给了斯坦因，是历史的罪人。但《又见敦煌》的处理方式，让很多人第一次对这个瘦小的身影产生了动摇。

剧中，王圆箓跪在地上，声音发颤：“我只是个穷道士，官府不管、县官不理，我又能有什么办法？”舞台上的菩萨从经卷箱笼中缓缓浮现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，说：“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们。”那一刻，剧场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来自上海的观众陈默，第一次看完《又见敦煌》后，回去查了整整一周的史料，今年他第二次走进剧场。他说，剧中那段独白并非全然虚构。王圆箓发现藏经洞后，曾徒步五十里向敦煌县令汇报，县令未予理会。他又带着经卷去找肃州道台，得到的回应是“经卷上的书法不如他的好”。他甚至上书清宫，寄望于慈禧，彼时的清政府正焦头烂额，音讯全无。一个不识几个字的道士，在国力衰败、官员漠然的夹缝里，试图用自己仅有的方式守住什么，却终究什么也没守住。

陈默说：“我不该武断地隔离那个大时代背景用今人的价值观去评价他。”这句话说得克制，却道出了《又见敦煌》最残忍也最温柔的地方：它不替王圆箓翻案，但它让你看见一个人的无力。当八国联军的铁骑连圆明园都拦不住的时候，一个守窟的道士，又能改变什么？

《又见敦煌》没有给出答案。它只是让那些名字一个一个从历史深处走出来，张骞、索靖、张议潮、玄奘、王圆箓、常书鸿。当他们举起右手，掌心向外，回应一声“我在”的时候，台下的观众里，总有人忍不住抬手擦眼角。

“我在。”这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，重得像一千年的承诺。那些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活过、挣扎过、守护过的人，隔着风沙回应我们：我在。而坐在黑暗中的我们，在一首歌的时间里，短暂地与他们相遇，然后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。

《一瞬间》终会唱完，灯光终会亮起。但有些东西留了下来。陈默说，看完《又见敦煌》之后，再走进莫高窟的洞窟，看那些斑驳的壁画，心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或许正如该剧总导演王潮歌所说：“历史不是尘埃，而是流淌在血脉中的基因。”

一千年太长，长到足够让无数王朝更迭、让绿洲变成沙海。一千年也太短，短到一首歌的时间，就能让人为那些素未谋面的人，流一次真诚的泪。（完）

台湾旅行商访甘肃天梯山石窟 觅两岸丝路文旅交流机遇

8000余场之后，《又见敦煌》为何还能让人落泪？ 不只是一场剧，《又见敦煌》如何让观众“成为历史亲历者”？ 地下有矿藏 地上有通道：肃北如何把资源家底做成工业底盘？ 金昌有意思 | 好吃不过饺子，更好吃还是永昌饺子宴 从车间到果园，崇信怎样让科技种子长成产业大树？ “甘味”出圈出海，根基在品质 （中新观陇）兰州提前一周供暖：城市管理跟着民众冷暖走 海报丨甘南少年港澳追梦：跨越山海 同心致远

临夏有约 ｜ 给黄河文化立法有何深意？ 中新武威观 | 凉州做实生态文章 以“含绿量”提升“含金量” 中新观陇·新区绘新意｜一纸水墨见农兴 新区田畴起丰收 食在东乡｜藏在深谷的国字号“宝贝” 卓尼大峪沟的秋天 魅力精致·新城关｜南北两山层林焕彩 成纪故事｜国庆赶单“不打烊” 秦安县智能农机助丰收 广河这座图书馆为何让人眼前一亮？

甘肃土月饼破圈：烟火老手艺，亦可潮新声 羲皇故里新鲜事 ｜ 花牛为什么这样红？ 无论百年兰州牛肉拉面“攻或守”，都应保留“根与魂” 玉门县域观察 ｜ 资源型城市如何转型？ 酒泉新观 ｜ 安南坝的绿色守望 临夏有约：如何用一条线路讲好黄河故事？ 当梯田遇见文化：庄浪怎样把文化流量变成发展增量？ 酒泉新观 ｜ 如何用一组数据重新定义“大漠底色”？

玉门县域观察 ｜ 巨化项目如何把“人”字写进戈壁？ 瓜州：城北村如何把“区位优势”炼成“金色产业”？ 中新观陇·警事｜岷县公安局交管大队多措筑牢校园交通安全防线 悦见临夏县 | 经纬之间守匠心 巧手织就致富路 食在东乡 | 一只羊的“食”力 走进靖远｜黄河畔的“一粒果到一条链” 海外华媒看金昌：戈壁小城的“刚”与“柔” 海外华媒看金昌：走进“中国镍都”探访戈壁新城

海外华媒看金昌｜一块矿石的“数智”蝶变 海外华媒看金昌 | 走进“中国镍都”探访河西走廊“聚宝盆” 海外华媒看武威｜从“风吹沙跑”到“瓜果满园” 戈壁滩上崛起甜蜜产业 海外华媒看武威 | 沙漠不只苍凉，更有“速度与激情” 海外华媒看武威 | 走进“天马故里”品读千年丝路文脉 中新观临七十年 | 东西协作育“造血”动能 成纪故事 | “桃”醉天下 秦安蜜桃鉴评会揭晓11个金奖 看，这里是肃北 | 戈壁滩上织就“最密防控网”

7.2%高增长，平凉何以领跑甘肃上半年经济？ 中新观陇·新区绘新意 ｜ 丝路通寰宇 遇见兰州新区风华 看不见的生态如何变现？飞天碳走出一条“双碳”新路 40℃的西安，谁在搭乘一趟奔向21℃崆峒的慢列车？ 小新带你看肃南 ｜ 巴尔斯小镇的“清凉经济” 小新带你看肃南 ｜ 祁连山下马蹄疾 看，这里是肃北｜边陲小镇“变形记” 中新观陇·新区绘新意｜西湖太湖青海湖 绝对惊喜栖霞湖

政府厅局： 甘肃省人民政府 | 兰州市人民政府 | 教育厅 | 科技厅 | 住建厅 | 民政厅 | 自然资源厅 | 水利厅 | 农业农村厅 | 商务厅 | 卫生健康委 | 财政厅 | 文旅厅 | 人社厅 | 应急厅 | 司法厅 | 交通运输厅

新闻媒体： 每日甘肃 | 兰州新闻网 | 中国甘肃网 | 中国兰州网 | 甘肃经济日报 | 新华网甘肃频道 | 人民网甘肃视窗 | 中广网甘肃快讯 | 甘肃经济信息网 | 丝路明珠网

本网站所刊载信息不代表中新社和中新网观点，刊用本网站稿件，务经书面授权。